一场以绝食抗议为起点的维权行动,在加拿大卡尔加里意外触发了对学生身份的严查。多名通过与私立院校合作项目在波蒂奇学院就读的印度应届毕业生,因期望凭结业证申领毕业工签(PGWP)而搭建帐篷、轮流绝食,要求联邦重新审视其工签申请。却在抗议进行到第22天、警方接报核查证件时,边境服务机构介入——对20名参与者逐一核验,结果显示2人明显违反居留规定,另有12人被列为“暂无法确认是否符合继续居留条件”,抗议随即草草结束。
问题的核心并非单张被退回的签证,而是长期形成的“留学→就业→移民”闭环正被全面质疑。涉事项目被认定不属于学分制课程,因而不符合申请毕业工签的条件;学生则反映入学和中介宣传时并未明确提示这一点,直到毕业后政策解释方向才逐步收紧。原本被视作通往长期居留的关键跳板,正在被重新定义和限制。
推动这条通道长期运行的,是一整套跨国利益链。大量印度中介将加拿大学校包装为门槛低且可快速过渡的选项,院校则依赖国际学费维持运作,中介靠佣金获利,家庭为让子女出国往往倾家荡产或举债投资。真正到达当地后,不少学生发现课程缺乏实操、生活成本高昂,体面工作难觅,许多人不得不以外卖配送、仓储或夜班维持生计。 球友会
更令人担忧的是,收益越大,违规空间越多。官方抽检显示,数万份录取及申请材料中存在高比例的伪造或篡改现象,录取信、银行证明、实习记录等文件均可被包装或代写。这种良莠不齐的申请池,使得发达国家不得不对所有申请采取更严格的审查,合规申请人也因此受到波及。
后果已显。到2025年8月,印度学生签证的拒签率飙升至74%,远高于2023年同期约32%的水平,也高于全球学生签证平均约40%与中国申请者约24%的同期数据。同期来自印度的学生签证申请人数也出现断崖式下滑,从2023年8月的近1.9万降至2025年8月的不到4千。家长和申请者对“毕业后能否留下”的信心已经严重动摇,招生市场由此前的抢手变成疑云密布。
这股收紧潮并非加拿大一国所为。加拿大在2026年将学习许可名额上限设为40.8万份,较前一年下降;澳大利亚同期对印度境外学生签证的批准率也从一年前的68%降至46%,并将申请费提高至约2500澳元;英国虽仍发放大量学生签证,但对携带家属等便利通道大幅收紧,相关附属签证数目同比锐减。 球友会
总体来看,多国正在收紧对国际学生签证和后续转居流程的监管与配额,重点在于堵塞被滥用的漏洞、缓解住房和公共服务压力以及维护移民系统的完整。对于依赖中介承诺、将出国视为“必经捷径”的印度家庭与年轻人而言,这场监管回归现实的风暴,意味着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裂缝被放大,曾被视作出路的标准化留学产品正面临全面重塑。